“Our greatest fear is not that we are inadequate, but that we are powerful beyond measure. It is our light, not our darkness, that frightens us. We ask ourselves, Who am I to be brilliant, gorgeous, handsome, talented and fabulous? Actually, who are you not to be? You are a child of God. Your playing small does not serve the world. There is nothing enlightened about shrinking so that other people won't feel insecure around you. We were born to make manifest the glory of God within us. It is not just in some; it is in everyone. And, as we let our own light shine, we consciously give other people permission to do the same. As we are liberated from our fear, our presence automatically liberates others.” Nelson Mandela
今天早會的主題是影響世人的歷史人物。這一段話提醒了我們誰都可以成為“偉大的人物” － 無論是白人、黑人、窮人、富人，只要有愛心和毅力。可是，同時，這有點兒矛盾。應該說是，我心裡面在反駁著。大家都可以？真的嗎？我就是無法完全相信。對，我們都擁有那個權利，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樣強壯的，體力和精神上皆是。大家都想變得更好，甚至成為最好的，這我明白；不過，因為我們是不平等的，所以我們做到的也很不同。假使，假使全世界的人都有同樣的條件去完成一件事，為何有些人能夠成功，而有些人則會失敗？這肯定是意志的問題。我在想，到底意志（或性格）是天生的還是後天訓練的？一個人的意志不堅定，應該埋怨上天的疏忽，還是應該怪責自己？缺乏勇氣和毅力，是誰的過錯，誰的責任？
如果大家都是一樣想法的，那麼世界就沒有特別的人：沒有領袖、沒有罪犯、沒有革命者。那樣的世界會變成怎樣？容許我在這裡再次引入共產主義。所謂最理想的制度，每個人也是公平的，所以大家都沒有貪念、色慾和憎恨。換句話說，世界會變得和平（我的歷史老師口中的“白兔子的繽紛樂園”）。但是靠想像，如此的國度是非常美好的。但是，前人的短視忽略了它過分完美裡面是充滿漏洞的。馬克思和列寧都相信在這個空想社會（socialist utopia）裡面不會有任何的罪惡 － 既然大家都是公平的（尤其是平分財富），那就沒有需要去偷竊、搶劫，傷人、謀殺。事實是這樣的嗎？我猜沒有可能。我並非反對“性本善”的，但是我就是不能相信一個沒有罪惡的世界。就算沒有物質主義，但人類始終不會是完全純潔的。犯罪也不完全是因為貪念作聳 － 也可以是因為深深的憎恨，又或者是精神病（可以從這裡延伸到精神病是天生或後天的談論）。沒有罪犯，那麼警察、檢察官、律師、法官等等所有的法治人員也會失去工作吧？
我想起了Solanin，一套完全沒有關係的電影裡面的一個想法。“如果繼續陷溺在這樣鬆弛的幸福之中／不好的種子一定會發芽” 這或許跟我一直在談的東西沒有任何關係，但是我想：在這“完美”的烏托邦裡，社會不久沒有辦法前進了嗎？我們的社會會進步是因為我們都有慾望。飛機之所以會被發明，是因為人類想飛行的這個奢想。政府會不斷改革，因為我們要求更多福利、應得的權利和更大的自由。在這個沒有要求的社會裡，就沒有進步的空間了；當整個世界都往“更好”進發的時候，這個“完美”社會就會變得落後。
歷史老師跟我們講過一個電視節目：太平洋裡的一個小島裡因為一直以來跟其他國家隔絕，所以至今依然非常落後。在他們的社會裡，沒有真正的領袖，也沒有甚麼法治制度。他們常年不受干擾，所以生活平靜。英國的電視台於是做了一個特輯，讓小島的幾個居民到英國生活一段時間。在與世隔絕的小島裡成長的他們當然無法適應都市的生活方式。他們不了解為何我們的世界有貧富懸殊的問題，有那麼多不公的事情。看見無家可歸的、老人院裡的，他們都想要身處援手。到了最後，他們幾乎是哭著懇求回家。這個特輯讓我們意識到現代文明的醜惡，也說明了“兔子樂園”是可以存在的。我想，那些人活在小島上肯定是簡單快樂的；同時，他們無法享受電話、互聯網帶來的便利，也不能認識世界各地的文明。肯定不會沒有弊處的，我是這樣深信（也是如此安慰自己）。
在那樣的平等社會中，無論你的能力多大、知識多少，只要你曾經作出貢獻，那你是一個有用的人。像蘇打綠說“富有和貧窮、卑微和偉大相同”、“平凡或特別、笨拙或聰明相同”。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羨慕還是鄙視這一點。因為我不是一個成功的人，經常覺得自己沒有用，也改變不了世界；如果有一天我們都是平等的話，那麼我們不必再競爭。那樣，生活就沒有了壓力，沒有了擔憂。可是，如果每個人付出的努力不同卻獲得同樣的回報，世界還會平衡嗎？比如說，在煤田裡工作的、和在酒店工作的人有一樣的時薪，還會有人選擇困難的工作嗎？付出和回報沒有關連的時候，我們也會變得懶惰，任由世界為我們服務。再說 － 我不要跟大家都一樣啊！我有我的性格，因為我有個人且獨特的學習、工作和財富。並不是所有東西也能跟他人分享的。
這樣想來，我還是個無比自私的人吶。我不相信自己會成為某個成功人物，所以我也否定了全人的能力。不過，自私這性格就是我的特點。在平等的世界裡，即使我和全世界共享了一切，也會死命抱著我的性格。這正是我。
廉價哀傷 － 李克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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